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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深处觅“桐花”
张店 张玉霞
三面环山,村里120户人家、七口古井,两棵400年的柏树。省级古村落。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曾有我们一个隐蔽的兵工厂。明朝初年建村,石头房古色古香。因为地理条件的限制,村庄东西走向。谷深林密,狭长的建筑群把村庄雕琢成一个元宝型。这里就是位于淄川南部山区的岭子镇林峪村。也是淄博网络作协林峪文创基地。这次采风,我们体验了一把英德科技小房车,认识了致力把村庄经济搞上去的靖宁波书记。
野外光滑石头垒的石堰铺展开一幅美丽的画面,一层层梯田剪裁得错落有致,麻雀衔着一滴露,不时斜穿过几疏嫩柳。新翻的土地,野花不敢越雷池半步,在地头招摇。堰边种植的花椒树叶芽茂盛,正结籽实,米粒大小的花椒粒发散着细香。香椿也不甘寂寞,用它特有的香气撩拨着人们的味蕾,向人们昭示着它的存在。这里的村民似乎特别钟爱梧桐,田间地头、废墟、院落到处可见挺拔修长的梧桐树。此刻,正值花期,香风缭绕,深深浅浅的紫色一股脑泼落,像有人打翻了紫色颜料,色彩漫溢开来,又在每一个暗夜潜逃。石墙红瓦间,熙熙攘攘的桐花使体内的饱满奔跑于辽阔之上,在天际留下别致的剪影。
慢慢走在小路,走在桐花的香气里。不觉走进了桐花深处。一个土崖吸引了我,不,是土崖尽头那个深院,是深院里那树看似不一般的桐花。矮矮的石墙在时光里打坐,石磨寂寞地吞吐着岁月的流长,屋角的苦菜花斜倚着斑驳的土墙,老窗的蛛网封存了旧事等一个有缘人来解开。
我停下,坐在门前的石墩上。忽然想,这里会不会出来一个着紫衣的叫做桐花的姑娘。
我相信这深院里一定住着一个桐花姑娘。她会告诉我关于这个村庄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天界有个神仙犯了天忌,被贬下凡到人间投胎。这年,林峪村有个姓吴的郎中家里喜添贵子,因其家院里有棵高大的梧桐树,遂给男孩取名:吴桐。
吴桐和村里一个叫桐花的女孩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们渐渐长大,吴桐也子承父业成了远近闻名的郎中。过了几年,家人为他们举办了婚礼,得到了全村人的祝福。
好景不长,一天吴桐去山里采药,雨后路滑崖陡,吴桐从山崖坠落,丢了性命。父母闻讯痛断肝肠,从此卧床。老父不久病逝,家中仅剩桐花和老母艰难度日。
玉帝感念吴桐前世孽债已还,又救死扶伤做了好多善事,遂降旨将吴桐封为当地山神。于是,吴桐坠崖的山脉化作一条龙脉,山头恰似龙头的样子。这山也被取名“龙头寨”。这条龙脉盘旋着,将村庄紧紧地拥进了怀里。桐花非常想念化为山脉的丈夫,她很羡慕能每天落在山上休憩的鸟儿,只想等侍奉完婆婆,就去永远陪伴丈夫,哪怕是化作丈夫脚下的一块小石头。
为了给多病的婆婆筹钱治病,孝顺的桐花常常纺线到深夜,还是没能留住婆婆。为婆婆守孝期满,桐花打算纺完这些线,卖了把借的最后一笔账还上。在一天深夜,积劳成疾的桐花一口鲜血喷在了新纺的线上,白线见血变成了七彩的颜色,一件美丽的霞衣轻飘飘地落在了桐花的身上。桐花正自惊愕,忽然一声炸雷引来了地火,桐花和她的草房瞬间被火海淹没。
第二天,早起的邻人发现了这片废墟,奇怪的是院里的梧桐树完好如初,仍枝繁叶茂。树上栖息着一只有着七彩羽翼的神鸟。有人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啊!
人们都说,凤凰是桐花变的。 凤凰神鸟在这棵梧桐树上呆了三天三夜,迟迟不肯离去。她想到被烧毁的家园和再也不能侍奉的婆婆,流下了七滴泪。变为了村里的七口古井。
第四天,凤凰随着一片祥云飞走了,一直飞到了丈夫身边。人们说,在月圆桐花开得最美的时候,他们回来过,互相依偎着在井台边赏月,龙涎流到了井里,这口井的水变得格外香甜了,竟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后来人们把这口井叫做“龙奶井”了。为了纪念桐花,从此村民家家户户都栽种梧桐树,他们希望有一天凤凰能来落上。
一声清脆的鸟啼惊醒了我,我回过神来。不觉间我已经在这石墩上神思恍惚坐了许久,我有些讶异,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岭子镇叫做林峪的小村庄想了这么多。是这个省级传统古村落里淳朴的民风和建筑,还是来自这村庄的龙脉,梧桐,还有那七口古井。我说不清楚。打我一进这个村庄开始,就有一种感觉,我相信这个村庄有故事,也许我灵感突发讲出的传说真的发生过,也许它只是出于一个写文字者的本能,对一个历史悠久、风景优美的灵性山村最美好最多情的解读吧。
现在,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一朵桐花飘飘落在我的发梢,给我一个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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