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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店 王德臣
我出生在黑龙江,每到冬天,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满天的大雪伴随着我们的童年,给我留下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冬天能玩的事儿很多,我最難忘的是冰上游戏——打冰猴。
冬天来了,我们小伙伴最盼望的就是河水快结冰,那样我们村口的池塘就能结冰了,我们就可以在上面玩耍了。
池塘结冰是个渐进的过程,最初结成薄薄的一层,冰下透着水。后来又结成了一层,虽然看不到冰下的水,但冰是深色。这时你可千万别上去,因为下面水还没冻,顶上只是一层盖儿,上去就会掉到水里变成落汤鸡。所以你还得耐心地等,一天、两天、三天……终于有一天,当你看到池塘里的冰完全变得洁白,拿起土块往里一丢,发出嗡嗡响声时,你就可以大胆地上去了,因为这时池塘里的冰已经冻实。
偌大的池塘完全变成了一块洁白的冰镜,阳光照射下反着耀眼的光亮。
冰上光滑得让你站不住脚,一不小心就会摔个仰八叉。我们小孩们在上面摔倒是常事。摔倒了再爬起来,继续玩。
要说玩的游戏还真不少,可以打出溜滑,就是猛跑几步,然后双脚并拢,利用惯性向前滑行;可以滑冰,这是我们自己用小木板底上安两根铁丝制作的“冰刀”;可以坐滑车,所谓的车就是一整块木板底下安两根顺着的木条,木条上再安上铁丝,蹁腿坐在上面,用两根铁钎扎在冰上用力一支,滑车就跑出好远,然后再支,这样循环往复,滑车就不停地跑。但我最爱玩的还是打冰猴。
冰猴(一些地方叫陀螺)是用木头做成的。选一块上好的木棒,从一端用刀子削成尖,然后用锯子锯下来就成了。做冰猴是很讲究的,一要选好料,要选择木质结实,拿在手里沉掂掂的木料;二要削好尖,尖长尖短都有说道,尖太长不稳,转起来发晃,尖太短转得时间短。冰猴做成后,在顶部涂上些红色或蓝色的钢笔水,这样转起来才好看。
做完冰猴再做鞭子。鞭子是用麻绳或破布条系在一段木棍上。一切准备做完后就可以玩了。先把冰猴用双手往冰面上转一下,那冰猴便歪歪斜斜地转开了,然后用鞭子往冰猴的腰部抽打,连续抽打几次后,冰猴便飞快地旋转。
打冰猴是我们小伙伴最爱的项目。每到这时,池塘里的冰面上满是人,你挤我,我挤你,冰猴碰冰猴的事常有。有时几个人比赛,大家都用力抽一鞭子,看谁的转得时间长。
现在的冰猴各式各样,制作精美,价格也从几十元到几百元,那时全凭自己做,几乎没有卖的,即使有,大人们也不会在这上面出这闲钱。
那个时候,生活条件差,穿戴也很差。多数孩子只穿空心棉袄棉裤。刺骨的寒风顺着袖口和裤角嗖嗖地往里钻,小脸小手冻得通红,但是每个人都浑身是汗,摘下帽子,满脑袋冒热气,就象刚开盖的蒸笼。现在生活好了,孩子们冬天的装备要比过去强百倍,但还是三天两头就生病。我们那时的孩子一冬天疯玩、疯跑,大人们很少管,一顶帽子,一双鞋子,一身棉袄棉裤,你爱上哪就上哪,你爱玩啥就玩啥,但很少得病,得个头痛脑热的,大人們出去讨个偏方吃下就好了,很少吃药。那时病大了才打小针,打上吊瓶那就是了不得的大病。哪有象现在大病小病都打吊瓶的?
童年的冬天有着别样的神韵,它锻炼和培养了我的适应能力,陶冶了我坚韧的性格,给了我奋发向上、战胜困难的精神和勇气;童年的冬天是位睿智的导师,它分明是在用磨难和困苦为我们设计难题,让我经历风雨的考验。
我爱北国的冬天,我爱故乡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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