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深山樵夫 于 2018-1-11 05:50 编辑
到上海,参加复旦文秘培训,四天紧凑的培训,只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弥足珍贵。此时,我已经想好了去的地方:鲁迅公园和故居。 鲁迅先生是近现代对中国文化领域影响最深的思想家,可以说影响了几代人。有幸能够到上海,更有幸能够去拜谒鲁迅先生,心情是激动的。 上海的地铁很方便,从下榻的宾馆到目的地,只有几站的距离。坐在地铁上,我在脑海里回忆起鲁迅的那些脍炙人口的传世名篇《狂人日记》这是中国第一篇白话文,文中的“救救孩子”的呐喊至今振耳发聩,刚巧上海发生了某幼儿园虐童案,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句话。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窃书不算偷”的辩白,让我想到了如今的文抄公,有的人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一点也不脸红;《药》中的华小栓和革命者夏瑜,人物一明一暗,明暗交错的两条线索,让人们感受到了旧中国的国民蒙昧和民族意识的惊醒;《祝福》中的祥林嫂,刻画中了旧中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人们的苦难生活画面…… 从五角场站到虹口体育场,几站之地,换一次线,很快就到达了。出了站口,看到商场门前的广场上聚集着大量的人,这时想起今天是双11,原来这些人在参加抽奖活动。向执勤的警察同志问路后,赶向目的地,大约15分钟,我来到了鲁迅公园门前,公园是免费的,赶紧进去。 在公园的东边是鲁迅纪念馆,鲁迅雕像就矗立在一座白色的二层楼前,这座楼就是鲁迅纪念馆。站在楼前的鲁迅先生一副严肃、高大、冷峻、睿智的长者形象,令人肃然起敬。在雕像的对面不远处,有一个广场叫“世界文豪广场”,广场设立着世界十大文豪的雕像,有前苏联的高尔基、托尔斯泰和普希金,法国的巴尔扎克和雨果,英国的莎士比亚,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印度的泰戈尔,意大利的但丁,德国的歌德,这座广场是在2014年修建的,是上海政府和市民出于对鲁迅的尊重和纪念而精心设立的。可是问题来了,世界十大文豪都是大名鼎鼎的外国作家,那么鲁迅先生不在世界十大文豪之列吗?我站在广场中,逐一拜见这些世界级的文豪,浮想着一连串外国名著的名字《在人间》《童年》《我的大学》《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叶甫根尼·奥涅金》《欧也妮·葛朗台》《高老头》《飞鸟集》等,但是广场中没有鲁迅先生。这“10+1”的尴尬,是设计者的忽略还是另有深意?若论文学创作人物,鲁迅笔下的阿Q、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和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是举世公认的世界三大文学人物,虽然鲁迅没有创作长篇小说,但是他的小说形象如祥林嫂、闰土、孔乙己等形象代表着中国文学创作的最典型人物,特别是鲁迅对中国文学史的研究,也是超越这些文豪们的成就,尤其是风格独特的杂文,像投枪一样的犀利,是这些文豪们所没有的。世界文豪广场里只有十个外国文豪,没有我们中国的文豪鲁迅或是茅盾、巴金等,这真的是一种遗憾。据说茅盾、巴金、丁玲等人的早年故居都在附近,可惜没有时间去参观。期望在来日文豪广场内会增加鲁迅或其他著名作家的雕像,而不是让鲁迅作为广场外的旁观者。说实在的,当时此情此景,心中很不是滋味。类似的尴尬,还在于鲁迅纪念馆内,在鲁迅作品与研究鲁迅作品的专著陈列室,有很多的实物真迹,鲁迅的经历和葬礼还分别拍成了电影短片,在两个电影厅反复播放。鲁迅先生于1936年逝世,享年55岁,此时抗日战争早已经爆发,当时的鲁迅似乎是沉默的,里面没有抗日的言论和手迹等文物,在我看来,真的没有吗?这确实也是一种缺憾。我坐在电影厅里看了鲁迅的葬礼几遍,当时的送葬队伍冲破租界的重重阻拦,送葬队伍达到了几里长,其中领头的就有宋庆龄女士等。 在鲁迅公园的西面,是鲁迅的公墓,鲁迅的灵柩是从当时的万国公墓迁移过来的,墓地上有鲁迅的雕像,周围是四季常青的植物,在鲁迅墓前,人们非常虔诚的仰望着这位中国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可是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墓穴,既没有鲁迅母亲的,没有原配朱安的,没有夫人许广平的,也没有自己儿子周海婴的墓穴陪伴。据说当时公园管理部门告知,鲁迅墓是国家形象的一部分,其家人在去世后无法合葬和群葬在一起,原因是:不合适。在鲁迅墓前,感觉这位世界级的文豪也许是孤独的,长眠地下,没有已故亲人的陪伴。但从另外一层意义上讲,他是民族精神和革命斗士的化身和代表,身后拥有千千万万的拥戴者,其实并不孤独。对此,深鞠一躬表示崇敬。此时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鲁迅能与已故亲人葬在一起,答案不得而知。 参观完鲁迅纪念馆,我默念着已故著名世人臧克家的诗作: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 把名字刻入石头的 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 到处是青春的野草。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 他的下场可以看到;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 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据相关资料,毛泽东开始思考鲁迅大概是在1934年,那时,鲁迅进入了毛泽东的视野。一九三一年,毛主席因为党内斗争失势,非常郁闷,他曾说过“那时连一个鬼也不上我家的门。”在极度的孤独寂寞中,他读了许多书,也读了鲁迅的书。失意困顿的人最了解鲁迅。毛泽东那种心境下一读,他即把鲁迅看作知音。有一天,冯雪峰回忆,毛泽东到他家来,说今天我们不谈别的、专谈鲁迅。冯雪峰就说,有一个日本人说过:全中国懂得中国的,只有两个半人:一个蒋介石、一个鲁迅,还有半个人,就是毛泽东。毛泽东听了哈哈大笑。 参观回来之后,感觉在上海鲁迅纪念馆和鲁迅故居,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如两团清冷的冰,曾经使旧中国洋奴们冷彻肺腑,也让今天的我们更加清醒、自惕、自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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